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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5 愿似人间四月天下雨,这个城市今年倒不是经常,由清明跨步进入立夏,不顾及原有节气的安排。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那些每天总在破坏原有一切生存环境无知的人们。气温也变得热腾起来,人有点浮躁。
住在这个小村落也有两年余了,离市区有点远,晚上偶尔可以看到星光闪烁,居民也较淳朴,四周住客平和相处,有时候出去回来了,总不忘和附近那些熟悉店铺的老板们打招呼,亲切的笑脸每每感到舒服。大家不像主客关系,更象是一起生活久了的朋友有说有笑。楼下汤店的老板娘,三十来岁,皮肤白皙,说话时候略带乡音,原本偏瘦的身子,生完孩子也显见些许丰腴。我有个不好的习惯,不按时间吃饭,大都是下午一两钟吃午饭,这时她总是不忘叮嘱我下次要早点吃饭,趁现在年轻,不要养成坏习惯。末了她总会说,最后一碗汤,打折给你。然后细致的装入袋子,打了个结,端到我的面前。这样一个和祥的人,她也有自己的言不由衷。从乡下来到这城市,住到这里,肩上的不只日常养家糊口的担子,还有更苛刻的任务,就是要为他们那个家生一个男孩,这对农村妇女来说是艰巨而无奈的。几个月前,她又生了个女孩,现在夫妻俩又在开始计算着何时合适再次生产了。有一句话在我脑海愈加明显了:女人,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就是选择以后的生活。也许她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每到周末,总有朋友想借机想把我带离这里,很多时候总是婉言拒绝,说实在的确不愿意把自己埋身在公车那狭小的空间里,呼吸浑浊的空气,还要不忘抓紧身上仅有的附属之物,防范的感觉让人惶恐。我无法置身于其中,即使我很想外出去见见分别以久的朋友们。 风在这阴天的下午,绕过阳台晾着的衣服们,吹拂出欢快的舞蹈,来到我的房间,心血来潮想吃鱼,于是我跑去了市场,颤微微的站在档口,不敢靠近一步,深怕血淋淋溅湿了我的衣裳。这样的我,是怯弱的。实际上是不忍看池里悠哉的鱼儿,顿时被穿着手套的大手,一把抓起来,操着刀,用力一拍,立时眩晕,尾巴一翘一翘的被按住,去了鱼鳞,膛开肚子,五脏六腑被拿出后,随即装在黑色的塑料袋里。 提着鱼,我走在回来的路上。忽然之间,袋子动了起来,越来越用力,那尾鱼在努力的挣脱束缚,想回到它的世界,即使是摔得满身泥土,也想拖着残躯回到那一抹浅水,但终究它止不住自己的命运。 前几天,看了网上一篇报道,一个偏远山村,一户破旧的农家里,一位瘫痪在床六年,无法说话,全身褥疮,甚至后背的肉已经快被腐蚀殆尽的妇女,她奇迹般的生下一个女婴,据说当时村里没人敢接生,她自己无力生产,小孩整个从母体出来后,掉在了地上,还连着脐带。 最后竟也存活下来。在此,我无法去评论她的丈夫,一个在她卧病几年,生命垂危之至,还让她怀孕身产的男人。只惊叹这位母亲的伟大,就像那尾鱼一样,虽然知道了将去的是个什么样的未来,但还是在努力的靠自己的意志和对生命的渴望而创造着奇迹。 国之泱泱,每天总有让人感动的事物在涌现,让我不能自主深觉自己的渺小,也感叹生命的无常与不公。当电视上出现各种公益节目的时候,初衷总是好的,可最后无不沦为某些人的做秀场所。该伸出的援手仍旧悬在半空,该唤醒的良知仍旧休眠。 世界之大,变化无穷,暂时无法站出来,那就恪守沉默,做点实事,留着那么一点精神,不让自己随着奔流的腐朽远去。 August 12 娱乐之外,也写点别的本来想写写我爷爷的,但一直没有动笔。因为今天看到了一篇写爷爷与花的日记,虽然不甚精彩,但也真情流露,先抛开别的不说,至少亲情在那篇里面是诚意的。繁花似锦,勾起我的回忆,虽然人不同,景不同,无可否认,那种亲情即使岁岁年年人不同也都是相似的。 而今爷爷离开我们也有四年了,旧屋也荒废了些许年头了,荒草丛生,前些年回去过一次,欣慰的看到铁树绰绰的影子,后来这些花草也被移植到叔叔家里,枝叶繁茂,但没有了象爷爷般的叮咛。父辈们多了为事业的奔波,为儿女的操劳,少了那份晚年洗尽铅华淡薄安逸的闲情。偶尔闲下来也会拨弄下花草浇浇水,洗洗叶子上的尘,擦擦花盆,就像照料刚出生的孩子一样。不知道是否他们是在以这种方式寄托对故人的思念呢? 时常拿老相片出来,笑颜如花,不约而同的每次爸爸帮爷爷和我们这些孙辈照相,花总是不可缺少,可我不愿意称它们是背景。记得那时候每年爷爷奶奶生日或者过年,周末的时候,一家子总会到阳台,还有后来的“花园”(爷爷朋友是个花农,他的花圃,小孩子都叫它猴伯伯的花园)照相也好,戏水也好,孩提时候的时光总是美好的。每天下午爷爷也会招呼我们姐妹兄弟几人,到阳台帮忙浇花,扫地,拔草,捉弄长着各种模样的大头神树,形状各异养在花盆里,搭着一些小装饰象老人下其这类的泥玩意,倒也怡然自得,哪管它什么盆栽艺术。一次寒冬有一只嫩黄的雏鸟,遗失了方向落在铁树上安了家,得到了爷爷的照料,可惜隔天就不见了,希望它是回了家。象今天一样的炎夏午后,昏红的残阳,让我想起爷爷的小铁壶花洒还有他那满头银发,黑短裤,白背心。无论春夏秋冬永远总是那么和蔼可亲,孜孜不倦。 后来在过年后照了一辑爷爷晚年与花的照片,没有任何预兆,之后一家子搬到了现在的家,没有了宽敞的天井和阳台,每一户也挨得老近,少了很多自己的空间,老爸种了角花,满身带刺,多数也是为了防贼,这花生命力顽强,不需怎样照料就可以弥漫整个屋子只要给它一个托付的支架。每当开花的时候,粉的,紫的,红的,色彩斑驳,让我想起了以前摆在走廊和阳台的秋海棠,现在已经稀有,人们更多的向往精致雕琢的盆栽,养在温室里,适时拿出来炫耀一下,吹嘘此物难得。以此显示主人家的娇贵。 老舍先生 喜花,也爱养花。养花是他生活的一种乐趣。花开得大小好坏都不计较,只要开花,就高兴。不及得失也会为感花的凋零病残流泪。爷爷种花也许就是这种心情吧。残忍的压迫终使先生不堪重负,投河自杀。而爷爷极其相似的经历却活了下来。在多年后,依旧养着他的花,虽无奇花有无异草,养着自己的猫儿,坐在摇椅上,一晃一晃,回忆着当年那段扭曲事实,黑白不分的岁月。教导孙儿们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那时爷爷说的话多少被当成不屑一顾的耳边风,如今却只能在无尽的思念中缅怀。 爷爷,是你的失去让我开始多少学会了去照顾和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要让自己在后悔中追寻过去的记忆,换来不甘的泪水和绵绵思念。我知道你一切都好,虽然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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